轉自梁芷萁FB Facebook
從2024年10月15日人生初次演《李後主》並在高山新翼後台首次與菩生姐見面,到2026年1月1至5日在戲曲中心公演《龍劍笙 李後主》,相隔447天,也是我人生中最為夢幻的447天。我不知道用「夢幻」來形容是否足夠貼切,因為事實上這是我做夢也不敢幻想的一天。
人生首次與菩生姐同台、第二次演小周、第二次在戲曲中心這個大舞台演長劇 — 開鑼那天,《私會》一折起幕時,舞台上飄著輕煙,「花明月暗飛輕霧」,對我來說,是真的與《愛麗斯夢遊仙境》一樣。 例如出場一段《菩薩蠻》,描述青春嬌柔的小周,手提金縷鞋去與她傾慕的李後主私會。怎樣出場才更美?唱罷「今宵好向郎邊去」之後配合音樂的小碎步和眼神,怎樣才更有少女活潑靈巧的感覺?光是我一折兩分鐘的上場唱段,手、眼、身、步,菩生姐也不厭其煩的反覆替我排練,雕琢每一句曲詞。台上每一分鐘,也傾注了她無限的心血。
一個介口、一句口古、一個眼神、一個身段、一個表情,當我自覺表現欠佳時,菩生姐總會有耐性地執手相教、親身示範,然後温柔地問我「妳試吓咁樣做,會唔會順啲?」
當然,舞台上一個看似簡單的「順」字,是由前輩千錘百煉、積累和沉澱而成的。藝齡淺如我,人生閱歷和舞台經驗皆乏,自然是懷著對舞台、傳統和經典劇目的敬畏之心,盡萬二分的努力學習,希望不負菩生姐無私的耳提面命。
《自焚》、《去國歸降》,國亡家破,生死也不能自決,劇情如斯沉重 — 如何激昂而又不失國后的懿範?在排練過程中菩生姐也是不厭其煩地替我「十萬橫磨劍」,而當我自覺難以拿捏並說道「哎呀,我做得唔好」時,菩生姐總會温柔地鼓勵我,「唔緊要,做多啲,妳先落咗兩年班,踏多啲台板,慢慢會好啲,最緊要做得自然!」
又忽爾想起排練過程中,菩生姐的提點。「而家係排小周,但其實同樣道理可以喺其他角色應用⋯」如何能做到眼神中有畫面,如何能讓觀眾感受到人物的情緒與思想⋯⋯此刻的自己縱然未能好好掌握,但一定牢牢銘記心中,希望將來有所寸進。
誠如威哥哥昨天謝幕時所言,全賴菩生姐給予機會,我輩才有機會得以與一位殿堂級的前輩演員同台演出。這個機會不僅難能可貴,更讓我畢生難忘與感銘。
辛苦菩生姐的帶領以及台前幕後所有前輩及兄弟姊妹的照顧,也感謝各位觀眾光臨、支持和打氣
謝謝菩生姐對我的鼓勵和信任,並包容我的稚嫩與不足。祝願2月10-15日的演出順利圓滿,也寄望自己繼續努力學習及提升,不負菩生姐的無私指導與提攜。
2月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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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罷第一階段的《龍劍笙 李後主》後,細閱了來自五湖四海的觀後感,均是很温暖的文字
非常感謝大家的鼓勵,包容和支持
「莫惜今時花漸老 安知來歲月不圓」|一位小紅書上的網友寫道,聽罷這句,眼淚便不住地流。因為她年紀很輕,感慨「君生我未生,我生君已老」,所以很羨慕生於菩生姐年輕時期的觀眾。 網友筆下生於菩生姐年輕時代的觀眾,我親友家人中便最少有兩位 — 孩提時代聽媽媽和姨姨分享,年輕時如何帶著婆婆一起在高山「追車」(然後混亂間險些被推下水池
)、如何不斷重看《三笑姻緣》和《帝女花》電影、如何在坐車上班時隨身攜帶和播放《洞庭十送》、如何在辦公室桌面貼滿雛鳳鳴劇團的劇照,還有重點:如何號召親朋戚友幫忙通宵排隊「撲飛」⋯⋯小時候的我,聽起這些往事時,感覺就像聽傳說一樣,直到這一陣子,第一次目睹這些傳說中的畫面:有些觀眾朋友在1月5號散場後便開始在戲曲中心售票處門外排隊,排七個通宵,就是為了明早開票房時能購買到門票。若道actions speak louder than words,那麼真的有很多觀眾朋友用行動證明,這是屬於一代人的共同回憶與傳奇,存在過,也依舊存在,而我為自己能見證這一刻而無限感恩。 誠然,君生我未生,然經典和傳奇總能跨越荏苒韶光地觸動心靈。站在舞台上,以小周的視覺凝視,眼裡看到的便正是「一身能負幾重憂」的李後主,突破時空所限,暗幸我生君未老。但願人無恙,地久天長。
side note:這樣的皮膚、身體和精神狀態,零修圖,可否教我是怎樣做倒的